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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文辉:大夫无遂事:外使人员不得遂行其事

《春秋》有数个常见的用词,即“如” “遂”“使”“至”,皆有固定的用法,偶有涉及褒贬,但一般变化不大。本文先来谈谈“如”“遂”两个字。

“如”的释义是“相如,相往来。外相朝曰如。”,即相互往来,到外国相见的意思,用现代的话语来说就是“到”“抵步”“到达”之意,如“公子翚如齐逆女”到齐国迎亲。“州公如曹”,到曹国;“公夫人姜氏遂如齐”到齐国。是个较为中性的用词,一般不涉及褒贬。但也有例外,如鲁桓公五年“齐侯、郑伯如纪”。《春秋》笔法是两国见面不言会见(离不言会),只有三国或以上见面才写“会”,这笔记录涉及三国,却不写会,实际上是当时纪国并没有与会,所以不言会,就以“如”来表示。春秋时期大小强弱之国一般不相往来要,齐郑两个大国竟然同纪这个小国相会,事实上是不怀好意要袭击纪国。所幸被纪国察觉而不得逞。其次,由于所传闻世不记录鲁国以外的如会,这里却记录鲁国以外的如会,为了别嫌明疑,所以变文写“如”。

不得不加以防备

“遂”是“于是”之意,即完成一事之后又在另生一事。大夫只能奉命行事,不能另外生事,否则就是假公济私,或者是“遂行己事”,都是非礼的举动。这里用“遂”,是指要引起另一事的意思。鲁桓公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此笔记录之重点在一“遂”字,这也是《春秋》首次用“遂”。周礼,天子娶诸侯女,让同姓诸侯主婚,故此天子的婚礼不能由新郎出面迎娶,所以就需要由同姓的鲁国前往迎娶。意即祭公到来,是要迎娶王后,但不得由代表天子的祭公迎娶,故此必须由鲁侯来迎娶,再由祭公迎回京师。这里用“遂”,是指要引起另一事,即指需要鲁国来协助完成的迎娶使命。

《公羊》谓“大夫无遂事”是指臣下没有君命不得自行专断。僖公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何休解释说鲁国大夫公子遂不遵从鲁君政令,本来是到京师面见天子,却矫造君命到晋国。这笔记录是在批判公子遂之专横鲁君之命令,此举是让鲁君无法政从己出,所以说“公不得为政”。这规矩固然是在维护君主的专断权力,然而出使在外的使臣往往骄蹇自专,常有违逆国家人民利益的讲话和行为,故此不得不加以防备和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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