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理发这件事,其实,我对发型师一直有些愧疚。因为近几年,我大概都是一年才见他一次。
每一次见面,我总是顶着一头已经长到失控的头发出现。发尾的自然卷越发严重,层次消失,洗完头后,毛躁得像被反覆揉皱过的纸。走进店里时,我甚至会有一种“好久不见”的心虚,仿佛自己不是来理发,而是来向一段被荒废已久的关系报到。然后,我总会带着终于受不了的决心对他说:“尽量短。”
这么多年,我似乎一直重复着同一种循环:从长发一口气剪到很短,然后任由它慢慢长、慢慢乱、慢慢失去形状,直到某一天照着镜子忽然看不顺眼了,才重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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