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历史人类学”的世界里，时空侦探探案，既要在文献的田野中抽丝剥茧，又要在田野中，明察暗访出新文献。既然如此，关键始终就在于“如何问问题”，进而才能问出“好问题”。许多新手侦探刚踏入田野，便迫不及待地向人追问“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人会住在这？为什么人会这么做？甚至是为什么人会这么想？得到答复后，便把它们视作是历史当事人的自白，是当之无愧的“历史事实”（Historical Facts）。
然而要注意了，时空侦探在田野调查中，核心要问的其实是“是什么”，而不是“为什么”。这就像刑警在罪案现场，他只会问目击者：“你当时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而不会问：“你觉得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目击者对动机的猜测，只是他个人的主观想法。在田野调查里也是同样的道理。当你问村民“为什么”时，他们给你的答案，往往是地方性知识的产物，更多时候是受访者自身对过去的记忆、理解、加工和看法。
在历史学中，这些都是“史料”（历史研究的材料），它只代表了调查对象如何解释历史，但不一定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实”。如果侦探直接把别人的主观解释当成客观事实，案情就会被误导。而真正的“历史解释”——也就是解答那个终极的“为什么”，是历史学家在收集了所有铁证后，自己做出的推导。史料和史实都很重要，但切勿不能将两者混淆。
立即签购 解锁全文
会员独享好文 减少强制广告 即时派送好康 独家社群交流会员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