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导:潘有文
图:受访者提供/互联网
儿童文学已成为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自2007年以来,儿童文学已被纳入师范学院的课程,并成为必修科目,以帮助未来的老师在教学中更好地理解和运用儿童文学。
对于大马教师来说,了解和学习儿童文学有助于他们更好的推荐适合不同孩子的作品。
大马师范学院华文科卓越讲师、大马儿童文学协会理事陈诗蓉强调,儿童文学并非次要的学科,而是能够帮助孩子在精神成长和语言能力等方面得到更好的发展。

在师训广泛接触儿童文学,有需要时才能成为更佳引导者。
儿童文学可以涵盖从0到18岁的年龄段,对于未来的教师来说,学习儿童文学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为孩子的阅读和学习做准备。
陈诗蓉所工作的单位──大马师范学院于2007年开始,就已把儿童文学纳入课程成为必修科目,“我们师范学院主要培训小学老师,成为必修科就是说成为未来教师必要的知识结构,不管主修或副修,都是必须修这门课。”

她指出,在师范学院接触的儿童文学课程主要包涵理论、鉴赏、文种文体,从儿童故事、韵文、诗歌、儿歌、图画书、小说、各种文体,鉴赏之外,也包涵创作。
这10多年以来,课程多次修订,但定位和地位始终不变,师范学院非常重视这一门课。
非常适合孩子
“每次要修订新一轮课程时,调查显示,师范学院学员投入职场后,他们觉得儿童文学作为一个准备是相当受用。”
其实,她说,儿童文学应该是小学语文内非常重要或宝贵的资源、教材。由于儿童文学宽广,在国外,不论欧美、中国、台湾,在教材中,儿童文学占极大部份,因为它非常适合孩子。
“它并不是所认为的文诌诌的,大人一说到文学认为是高大上的东西。不是的。它是用孩子的语言去表现孩子的精神世界,它是特地为儿童而创作的。并没有正规或不正规,在语文教育要选材料,儿童文学是非常适合儿童的方式。”
就教育目的而言,不论是在精神成长、语言能力等等,儿童文学都是特为儿童量身订做。而且在大马,近年课本内可看到纳入儿童文学。
“师训的儿童课程包涵理论、关于儿童观的问题,儿童文学的出现非常重要的一个条件是必须发现儿童的存在!大人的世界必须承认这个独立的个体,所谓的发现儿童并不是从物理上的,而是哲学上承认它是一个独立的文化人。”
即是说,当承认这点,就会想到它有特别的需要,在精神上有个别的需求。

认可独立生命
西方最先出现儿童文学,在人类历史与女性同样受到重视,承认它的地位是相等重要的。唯有认可这个生命是独立的,不附属于我们,它有自己的需要,才会想到特别为它写作,去注到其精神上的需求,写一些孩子能看得懂,触动其内心,用他们的眼光去打量这个世界、看和感受。
她透露,在师范课程内会先弄清儿童观,接着除了理论,也会鉴赏,透过选篇选读让老师知晓不同的文体有不同的教学或阅读方法,更重要的是会希望老师读过后,知道儿童文学绝对不是一种小儿科,承认儿童文学对儿童成长的意义。
“接触较广泛的儿童文学读物后,不同题材、不同主题后,在未来有比较好的储备,能更好的给不同的孩子推荐不同的作品。儿童文学真的是非常丰富的,不管从内容、题材、主题、表现手法,几乎想到的课题,都能找得到。只有广泛接触后,以后有需要时才能作为更好的引导者, 对于不同文体去发现它的特质。”
儿童文学本身有些特质,不同的表现手法、意义,关于经典作品,在师范时都有给予学员这样的训练。
高档、深奥、抽像
大众印象 仍留在过去
“儿童文学广义的说是0至18岁,少年文学更倾向小说,因为儿童故事已无法满足孩子。在儿童文学有涵盖小学这一块,到中学则倾向更多的成长小说。
陈诗蓉指出,师范学院有预科班,为上大学一年的准备,更多的是储备自身知识、成长,为先让未来的老师在这年有少年文学的选修课,因到了大学儿童文学就是必修科。
“现在学生阅读并不多,我的很多学生上少年文学时说,可能是第一次正式读完一本长篇的书。我希望他们先享受自身阅读,儿童文学是让他为未来,即当老师之时的准备。
只想到安徒生
她表示,由于大马于2007年才把儿童文学纳入师范课程,更早之前的她在师范时,儿童文学并没有进入视野。
她小时候从没有机会接触儿童文学,所看的作品很多是儿童读物,水平参差不齐,但当时儿童文学已经存在了。
“当年我们在正规教育内,包括师范,儿童文学还没有进入我们的视野。现在网络非常发达,也还是局限在所接触的同温层,这一部份还需要努力的醒觉。”
她坦言,如今不少人谈到儿童文学还是停留在过去的印象,只想到安徒生童话故事。再不然,另一个极端就是觉得儿童文学极为高大上、深奥的、抽像的、不适合孩子的、孩子怎么会懂文学,有很多类似的误解。
直接触动儿童内心
母语教育 最契合
母语教育就是在家庭使用的语言,使用孩子最熟悉的语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承认,根据很多研究,母语教育的效果大过于使用其他语言,因这能最直接触动儿童的内心,能够明白和最熟悉,学习的效果最好。
陈诗蓉表示,儿童文学符合孩子的精神世界,情感上接近儿童。母语教育除了是熟悉的语言,用他所熟悉的表现其世界和情感、感受,说的是他懂的话,写的是关心的课题、他所好奇的、他的疑惑。“我想,肯定这两者是相当切合的,不一定是要去到创作。”
全球引起共鸣
她指出,如今读的一些非常经典的儿童文学,可能流传百多年,也翻译成多种版本。可能有人说是外国作品。但她觉作为一种共性,情感是共通的,特别是来自优秀作家的作品,表现儿童的内心是一致的、没有区别的,它表现的是全世界儿童都会引起共鸣的内容。
“所以很多小学生看到这样的作品,像林格伦、罗尔德达尔、它真的是可疯迷全世界的孩子。因此为什么很多作品像已百多年,可以翻译成世界几十种语言。”
她说,有人称儿童文学打破隔膜,例如安徒生。她觉得任何世界的儿童可能读的是不同版本,但绝对不会是障碍。
“孩子会发现语言的魅力,我觉得只有先触动他们的内心,才走入和表现他的精神世界,去满足其精神需求,肯定语言就有力量,而不是以这个语言读一些可能不感兴趣的、可能事倍功半。我觉得母语教育与儿童文学非常契合的。”
被文学两字吓到
意义其实宽得多
“我会觉得我们对儿童文学的理解还不够。 首先很多人会被文学两字吓到,以为是高深的。说到儿童文学就只想到安徒生,以为是童话、王子和公主糖果式(的故事) ,其实不是!”
她说,儿童文学的意义比这些宽得多,几乎成人世界有的,儿童文学都有。文学表现的是人的一种本性,它就是表现儿童的情感和思想。
“我觉得我们的不足是因为对儿童文学还有很多的误解或不理解。另外就是我们的教育长期以来要较快的看到目的,包括很多书店可能看到更多的是参考书,或是一些直接有教育意义的书,希望孩子马上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儿童看来好像都没有什么用。”
她指出,长久以来的应试教育,就希望是能够得到知识,因此她觉得对于阅读的功利性也是主要的原因之一。
有利精神成长
对儿童来说,比起有用,对儿童更大的吸引力是有趣。所谓的有趣并非没用,首先对孩子的精神成长是一个很大的意义。另外,对于阅读的兴趣,现在我们现在很急要让孩子把阅读当成识字的工具之一而已,固然很快可以达到,但她觉得长远会赔上更大的代价,因为孩都不爱阅读,读和写都不符合其心性。
“对于儿童阅读的看法和需求,忽略了孩子有自己的需求,就是我们怎么样来看儿童,到底儿童的童年期是怎么一回事?是真的在为未来做准备吗?还是儿童本身就是很重要的阶段?只是为了让他储备在未来考好成绩?还是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值得重视?”
她坦言,这些情况与我们长期所受的教育有关,儿童文学在西方已出现三四百年,在中国也差不多百余年,我国就已经慢了,所以为什么很多需要籍助外来的事物。
“中国早期儿童文学的发展靠的都是翻译作品。在马来西亚,通常翻译的作品又尾随在中国之后。我们大人在儿童文学这部份接触不多。”
最浅语言说最深道理
用另一种眼光看世界
“儿童文学绝对不是蹲下身子的,孩子很敏感的,他们对于这样的作品可能觉得很恶心,儿童文学是非常认真的对孩子,而非蹲下身子故作幼稚、天真。”
真正优质作品,孩子能够感受得到 。所以儿童文学绝对不是小儿科。要创作儿童文学绝对不容易,因为它是深入浅出,能够把最深的道理用最浅的语言说出来。

绝非小儿科
“儿童文学也不是只为了儿童。朱自强教授就有说,儿童文学其实是解放儿童,如果要说教育是教育大人,因为它让大人用另外一种眼光看这个世界,孩子看的是故事,但里面有一些话是写给大人看的。安徒生当年创作时也说过,每写一个故事都会想到,因为孩子是靠大人来传达,安徒生就说过,他总是会想到坐在孩子旁边的那个大人。所以说要有教训要有意义是写给大人的。”
儿童文学更注重的是孩子是否享受相关故事,并没有想过要教训。内容里面当然也有教育,但绝对不是非常直白的,让孩子感觉有人在面前说大道理。
为了支持考试
儿童读物≠儿童文学
目前,陈诗蓉还是觉得为了支持考试而出现的作品,它不是儿童文学,更多的是儿童读物。这是由于儿童读物一般比较通俗,可能是一些知识性的,以知识为主。
“它的目的更多是一种功利性的,不是儿童角度出发的,感觉是大人用来教育、教训儿童,完成某一种目的,非儿童本位,更多是以大人本位的一种读物。”

至于为何要选儿童文学,这是她觉得孩子的童年时间非常短,希望孩子能读到优质的读物。所谓优质读物定义非常宽,也没有说哪一本书是非读不可,因为儿童文学世界非常浩瀚。
“现在我们关注的课题,包括霸凌、生离死别、家庭离异、各种各样友情之间、父母亲离婚、同学之间的冲突等,在儿童文学内都找得到。可以这么说,想要让孩子知道的都可以找到相应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