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9日综合电)中国社交平台小红书今年6月传出以保密形式,向香港交易所递交IPO申请,估值高达3500亿元人民币(约2099.7亿令吉),惟上市前夕突遭前员工实名举报,被指VIE架构信息披露矛盾,并存在大规模劳工赔偿潜在风险。
一名自称原小红书商业化华南直销负责人陈浩的用户,于6月28日向港交所上市部及证监会,实名提交“小红书主体上市合规投诉”。
据其披露的清单,材料包含劳动纠纷一、二审判决书、期权诉讼卷宗、新旧离职证明及员工证词等,但该文章其后被小红书公司投诉“涉企业商誉侵权”。

陈浩于2022年6月加入小红书,担任商业化华南直销负责人,在职期间几乎每年晋升,带领团队每年业绩均超额完成。
然而到了2023年12月,陈浩却遭小红书以“不胜任工作”为由将其单方面解雇,离职证明上还写着“汰换”(把不合适的人或物品换掉)字样。
维权2年获赔51万
陈浩其后向小红书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历经一次仲裁、3次庭审及一场调解,于今年初获法院裁定胜诉,小红书合共赔付约85万元(约50.9万令吉)。
其中,违法解除赔偿金及服务奖金19.06万元(约11.4万令吉),期权损失66.15万元(约39.7万令吉)。
原以为官司告一段落,事件就此落幕,陈浩却在小红书准备港股IPO之际,向港交所上市部及香港证监会提交实名上市合规投诉 。
他质疑的焦点,不单是个人期权争议,而是公司在上市架构、信息披露及劳工合规方面是否存在更深层次问题。
其中,最受关注的焦点在于小红书在中国打官司时,曾用“境内外主体无关联”作抗辩,试图淡化境外期权平台与境内营运实体之间的联系。
但若公司要在香港上市,又必须透过红筹及VIE架构向港交所证明,境外上市主体实际上对中国业务拥有协议控制权,并需要合并报表 。
正因为这种前后说法,容易被解读为自相矛盾,陈浩认为当中涉及上市披露真实性的问题。
根据陈浩公开的说法,他向港交所及证监会提出的诉求,主要包括核查信息披露矛盾问题、强制披露用工违法记录,以及核查ESG劳工合规缺陷。
在陈浩公开发声后,有近50名前小红书员工联络他,指自己亦曾遇到类似情况,即在期权接近归属时被解雇,令原本应可变现的激励安排失效 。
如现实版电影《胜券在握》
无力感引发打工人共鸣
陈浩实名举报小红书事件,被称为现实版电影《胜券在握》。陈浩的投诉之所以引起共鸣,并不只因为他是前高管,而是因为它碰中不少打工族都懂得的无力感。
当企业讲增长、讲战略、讲激励时,往往是“公司同你一齐打天下”;但当期权快到期、成本要控制时,劳资关系又可能瞬间变得非常冷酷 。
作为被称为“中国版IG”的社交平台,小红书拥有庞大用户基础,广告变现能力亦一直被市场看高一线;今年更拿下2026世界杯中国区持权转播权,流量想像空间再被推高 。
市场早前亦曾传出其估值介乎310亿至500亿美元(约1265.5亿至2041.08亿令吉),若一切顺利,本来很有机会成为今年最受注目的港股新股之一 。
在港股新股审批愈来愈重视治理与风险披露的背景下,这类投诉未必立即意味上市失败,但足以令时间表、估值甚至市场情绪出现波动。
今年1月入驻小红书
网民:“成龙魔咒”再度应验
由于小红书在今年1月30日,高调邀请国际武打巨星成龙入驻平台帮其造势,如今陷入上市风波,被网民调侃再次应验“成龙魔咒”。
“成龙魔咒”流传于网络,意指“只要是成龙代言或高调合作过的品牌或企业,多半难逃破产、倒闭、官司缠身或陷入重大危机的命运”。
“成龙魔咒”在过去数十年里,曾多次在商业界得到“印证”,当中包括爱多VCD、小霸王学习机和汾煌可乐等。
1996年,爱多VCD斥资450万元人民币(约270.2万令吉)天价,邀请成龙代言。不久后,创始人胡志标因挪用资金、虚假注册等多项罪名入狱,公司宣布破产。
小霸王学习机在90年代红遍大江南北。成龙代言后,伴随着一句“望子成龙小霸王”家喻户晓。但随后公司遭遇高管集体离职、团队分崩离析,2020年最终申请破产。
成龙最出名的广告就属霸王洗头水,不过当年霸王洗发水却被爆含致癌物,而令到股价大跌,虽然成功澄清,但声誉已经受损。
成龙也曾经为中国福士伟根开迪当代言人,当年开迪刚刚上市的时候,大众对其是寄予厚望,然而累计销售仅为968辆,现亦已经停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