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8日讯)公正党班丹区国会议员拿督斯里拉菲兹指出,除非在来临国会会议中,提呈有关律检分权的2026年联邦宪法(修正)(第2号)法案,纳入国会监督与参与机制,否则他不会支持有关法案。
他表明,这是他个人的决定,但也强调,包括他在内至少10名公正党议员的一票,对于政府在这法案要取得三分之二多数支持相当关键。
“政府需要148票才能通过此法案。官方上,政府现在掌握152席,若没有我们10人的支持,政府就只剩下142票,法案就无法通过。

“我们其实没有要求太多。我们提出的建议,很大程度上都来自非政府组织、公民组织等的建议。现在就看政府是否愿意认真考虑。”
拉菲兹也是经济部前部长,他今日出席安盛专案(Projek SAMA)有关律检分权的专题讨论环节时,这么说。
曾任党鞭的他认为,有些国会投票如财政预算案须遵从党的立场,但一些与改革相关的投票,各别国会议员应被允许依照良知投票(conscience vote),特别是理应为改革派的公正党。
他说,公正党在国会只有31席,若党要对他们采取行动,党主席拿督斯里安华可能连首相都当不成,更指这让该党以资深议员为主的后座议员拥有代表人民发声的影响力。
受询及先迈出第一步总比完全不前进更好的情况,拉菲兹强调,若所谓的“第一步”其实与现况没有太大差别,那他宁可等待。
“因为我不想一打开这闸门,从而引发一连串无法掌控的后续效应。”
他补充,改革是一个持续不断的过程,因此现在应该等待并继续推动更好的法案。
拉菲兹:忧检察司7年任期
拉菲兹分享他在私人界、公共部门及政治圈的经验,强调熟悉度会削弱独立性,因此对检察司的建议任期长达7年一事感到担忧。
他说,一位领袖通常需要约两年来掌握整个团队,接下来两年才是真正做事与建立班底的阶段,建立自信并开始为自己打下基础。
他也说,4年后,有关领袖就会非常有信心,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手,并考虑“退休计划”,确保自己的利益不会在离开后受影响。
“因此,若检察司的任期长达7年,他离任时,整个检察司办公室在过去7年就已经被与他想法相同的人填满。这样一来,下一任检察司上任时,就会在重组和组建起团队方面头痛不已。
“而这正是下一任反贪会首席专员将面对的情况。经过(现任首席专员丹斯里)阿占峇基多年的巩固,无论是谁接任,祝他好运,因为他将面临极大的重组挑战。”
政府于今年2月23日提呈2026年联邦宪法(修正)(第2号)法案一读,并在二读时宣布展延有关法案辩论和表决,并将之送往国会特别遴选委员会审查。
王建民:认同纳入国会监督机制
行动党前贸工部副部长兼万宜前国会议员王建民呼吁昌明政府及行动党议员,在第16届全国大选前推动将国会监督机制纳入律检分权相关的修宪案中。
他认同拉菲兹的呼吁,即律检分权相关的修宪案若没有国会监督机制,就不应该予以支持。
据他所掌握,昌明政府执政期间,没有任何一项提呈至国会的法案明确纳入国会监督机制。
他也建议安盛专案将律检分权有关建议,提交给不同的政治联盟,让他们能将相关内容纳入各自在下届大选的竞选宣言中。
安盛专案周五(8日)推介检察问责观察(PAW)数据库,当中分析了自2018年起涉及现任和前任政治人物的贪腐案件,并公布了《超越律检分权:5个英联邦司法管辖区检察问责最佳实务研究报告》。
有关报告借鉴了英国、加拿大、澳洲、印度和肯雅的检察制度经验,并提出5项建议,包括建立多层次的检察司任命程序、制定完善且透明的免职框架、以法律规范律政司与检察司的关系、建立有效的国会问责机制,及颁布全面的授权法和检察规范。
玛哈:检察机关政治化让人变麻木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网络(SDSN)亚洲总部研究员玛哈认为,大马检察机关政治化带来的其中一个长期伤害,就是让人们变得麻木,这不仅扭曲了人们对现实的认知,也破坏人们对比例原则的判断。
她说,部分涉及贪污的政治人物目前仍制定国家政策、做出与公共资产相关的决定等。
“我一直问自己,我们到底是怎么变得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大马到底是怎样走到今天这一步,让我们觉得这些事情没问题?”
她说,当看到某些案件获判无事省释(DNAA)、无罪释放或莫名展开调查与起诉,人们自然会怀疑国家检察机关的能力与实力。
她也说,虽然制度不完美,但至少现在首相和每位部长都须对国会负责,到国会回答问题及接受委员会的质询,但为何检察机关可享有特权,我们甚至还要解释为何该机关需要问责和审查。
她补充,让国会参与检察司的任命程序,能带来最低限度的透明度,也能分散决策责任,最终决策权不会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