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总会回忆起曾经的岁月,回忆起自己的求学经历。无论是小学、中学或大学,让人怀念的不只是曾经的岁月和回忆,也包括那些藏在回忆里的人事物。毕业后会返回母校看望的人,都是对母校有一定的感情或留恋;而毕业后,关注和推动母校发展,这份感情里,一定包涵了……
推动母校发展·廖宗明(循人中学董事)

学校是一座灯塔,它总站在那里,照亮学生的路。哪怕已经毕业了四十几年,廖宗明依旧记得那一盏永不枯竭的明灯。
“我在1972年,进入循人中学就读(以下简称循中),并在1977年毕业。其实我小学读的是坤成华文小学,毕业后,多数同学到尊孔中学或坤成中学就读,和我一样读循中的同班同学只有三四位。我记得当时,家住在旧巴生路,要坐巴士到茨厂街,然后再走一段路才到学校。”
虽然不是当年自己属意的学校,但是在循中求学的日子,同学之间感情非常好,毕业后,也还常联系。除此,廖宗明也和当时的张业隆校长感情要好。“张校长当年从中国上海复旦大学来到吉隆坡,他是作家、文人,也是大马战前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南洋商报曾经刊登一整页的‘张一倩(张校长笔名)专页’,由作家和文人写下他们对张校长的感观和逸事。”
和老师感情好,毕业后,返校看望老师的学生不在少数,但是像廖宗明一样,与张校长感情甚好的学生,却是少数。访问时,他从一叠资料中,掏出已收藏和保存几十年的张校长手稿。在众多学生当中,唯有他拥有张校长的手稿。尽管纸张已泛黄,但是这里面所包含的情感,却“永不褪色”。
他说,可能是因为他经常参加校园服务活动,高三时更担任总学长,与张校长频繁互动所故。“我们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他去世前,交代我们协助办理后事,我们一群校友也在报章上刊登挽词悼念。”
廖宗明曾经和校友联合为张校长出版《一个日本女间谍》小说选集,里面收录《一个日本女间谍》和《委屈》中篇小说。张校长的作品亦被收录在《马华(新)文学大系》系列丛书,而《一个日本女间谍》是张校长唯一一本单行本,于1986年出版。两年后,张校长就因病过世。



因为感念母校恩情,廖宗明在毕业8年后,也就是在1985年时,进入循中董事会。当时,学校正面临生存危机,过去曾拥有全国独中学生人数数一数二的循中,到了80年代,学生人数却一直往下掉,一度学生不到1000人!身为校友,使命感油然而生,廖宗明觉得有必要协助和参与学校发展,于是加入董事会,群策群力,贡献力量。
“董事会在1986年成立校务促进委员会,开始改革学校行政组织和教学制度,并修建学生宿舍、扩展学生来源、老师原有的节薪制改成月薪制、聘请赖兴祥为新校长……经过这些努力,学生人数慢慢提升。近年,循中约有学生三千多人,每年的高中毕业生约四五百位,成绩也是全国独中当中数一数二的,统一考试及格率更高达97-98%。”

循中有首歌曲《前进吧!循中》,是每次学校大型活动时,必定会唱的选曲。这首由马瑞权作曲和廖宗明写词的歌曲,‘诞生’于1987年。
两人的合作有一段趣事。“马瑞权是循中1970年毕业的校友,是当年循中的音乐老师和合唱团指导,也是东南亚文艺歌曲比赛的冠军。我写过一篇介绍学校的文章,马老师看到后,非常喜欢文章里的一些文字,问我能不能使用。我们就这样结下合作的机缘。”
歌曲里有一句歌词“三十三年岁月悠悠”,谁人唱、何时唱,都能把“三十三年”更改成学校的周年岁数。毕业至今四十几年,廖宗明曾经的少年岁月留在循中这块土地上,部分生活轨迹如今依旧和母校连接一起,并且透过董事会的推动力量,他也成了学校灯塔的其中一束光,把曾经照亮自己的光,用来照亮莘莘学子。
记忆犹新改革发展前进
董事会不仅在资助学校方面扮演着重要角色,也是协助和管理规划学校的发展,引导其前进的力量。回想循中董事会做出的改革,令廖宗明印象深刻的,有以下几件事。
第一,以前独中老师是节薪制,意思是教多少节课,就领多少薪水。循中董事会在1994年,实施月薪制,以取代节薪制。教师授课节数减少,改进教学效率。

第二,董事会取消一年一聘的聘约制。以前到了年底或年头,董事会会评估是否要继续聘用老师,老师工作没有保障。取消聘约制,是予老师该有的稳定保障。
廖宗明认同老师的重要性,感慨许多人只把功劳归功于董事会或出钱的人,却往往忽略老师们的付出:“独中生要考政府考试、统一考试,需要有更多的准备,所以对老师的要求也就更高。独中老师和所有学校老师一样辛苦付出,但是他们不像政府学校老师有退休金,所以董事会把节薪制改成月薪制,给老师们一个保障。”

第三件事,则是修建学生宿舍。循中原来没有宿舍,在1988年将体育馆改建为学生宿舍,并开始招收寄宿生:“修建学生宿舍是为了容纳更多的华小毕业生,以及吸引住在偏远地方的学生来循中就读。这自然而然会扩展学生来源。”
董事会与循人学校校友会,曾经在1981年联合举办循中27周年纪念千人宴会,目的为筹募学校发展基金。这是循中有史以来,第一次向公众人士筹捐款项。此后,每隔几年举办一次千人宴。
“1991年,我们举行盛大的万人宴,当时万人宴属少见,动用了8家餐馆备餐。在校园里的课室、礼堂和操场摆桌。”
他说,每次的筹募活动都有校友自发回校帮忙,包括捐款和筹款。不只是参与学校的发展过程,校友的回馈,更使全国华小和独中长久以来,能坚持继续办下去,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求学过程留下深刻影响

第二個影響是,當時的循中,是全馬唯一要學生寫日記的獨中。寫日記是學生每天的功課,每年新學年都要統一採購《我的日記》。
“這培養了我寫日記的習慣,直到今天都還在寫。從1972年開始寫日記以來,哪怕那天沒有什麼事,或同學的某些舉動,讓自己覺得開心或不開心,都可以寫進日記裡。記得有同學寫‘今天無事可記錄’,老師也不會罵,讓學生自由發揮。”
他都保存著所有的日記,可惜的是部分80年代中期的日記,因為被白蟻啃蝕而毀壞。
“日記裏,記載了我成長的過程,當中有很多人生的變化和心情。寫日記也讓我慢慢學會觀察周圍,並懂得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开放包容让更多人参与其中
廖宗明认为,学生毕业后对学校保有热情,或继续支持、关注和协助母校的缘由,往往取决于几个要素。
首先,在就读时期,学校的宣扬教育,让学生感受到教育与自我成长、社会永续发展的紧密性。再来,老师也不失为重要的桥梁。往往学生毕业后,鲜少会联系母校,却会和感情要好和互动良好的老师保持联络。
“关于母校的近况、发展和消息,许多校友都是从老师或同学那边得知。比如,不时会听到同学和老师传来的信息说,学校有什么筹款活动,然后大家就会互相传告,或付诸于行动,实际支持。”
廖宗明至今仍和昔日老师保持联系,而且每年还会宴请老师们聚餐,席间天南地北聊个不停。

至于第三个要素是,校友会要有开放和包容的态度。许多人都有这样的普遍印象:校友会是“老人会”。这主要因为里头成员,以年长者居多,年轻人没机会参与,或可能会被排斥。
“校友会应该敞开胸怀,鼓励和欢迎年轻人参与,也要举办适合年轻人的活动,比如成功人士分享会,或是失败经验分享。成功的经验不容易复制,但是失败的经验,却可以让我们在成长的路上,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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