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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这件事·上篇）教育，任重而道远。今天的教育，是孩子的明天，为孩子插上翅膀，带领他们走向更远的未来！
人为什么要受教育？教育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获得知识和掌握技能？享受学习，并让其成为生命中的重要养分？抑或培养尊重生命，并获得幸福的生活态度？千百人有千百种看法，无论你的答案或选择是什么，毕竟每个父母的教养方式都不同，但归根究底，大部分父母的想法，或多或少都离不开这些范畴：比如希望孩子在未来，有让自己幸福的能力，以及创造更好的生活等。
关于教育的本质与目的，《孩子，你好吗？》系列纪录片也许可以成为启发现代父母思考的起点。
通过影片方式，为探索我国教育现况开启一扇门：三位导演分别以不同的纪录片拍摄形式，以“爱”的视角为出发点，探索我国不同的教育模式，以及父母、教育者与孩子之间，爱的互动交流，让人们看见教育的各种可能性。
走入李心洁、池家庆和陈胜吉导演，以及不同教育领域工作者的专业视角和内心世界，重新思考“教育”这件事，探索如何通过教育，让我们的孩子可以更从容地面对未知的未来。
今天的教育是为“明天”服务的。优秀的教育应该放眼未来，让孩子有能力去适应未来千变万化的世界。
因为爱孩子，所以在教育的选择上，父母总想给孩子最好的未来，只是关于“最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定义和要求。
作为我国极少数关注教育课题的系列纪录片，身兼监制、导演、演员，甚至是母亲等多个身分的李心洁说，她希望能通过影片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启发父母去反思和关注孩子们真正的教育需求，即使只是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小种子，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关注本质以爱为出发点
提到教育，很多亚洲家长的第一个念头或焦点，往往都放在掌握新知识和技能，甚至也难免会有渴望孩子成龙成凤的心态。放眼望去，僵化的教育制度、教育质量问题、青少年精神健康问题日趋严重、师长学术至上衍生出来的攀比心态……教育的乱象纷繁复杂，每个家庭、每间学校或每种教育模式都会面对不一样的教育问题，而所有教育乱象的背后，孩子往往是最大的受害者。也许，比起关注功成名就和外在世界的各种纷扰，我们该是时候静下心来，换个焦点去看一看，我们真正想要给予孩子们的，究竟是什么？什么样的教育，才能让孩子成长为拥有内在力量去应对未来世界的那个大人？
身兼多职，担任监制、导演和演员的李心洁，在这之前首先是一位母亲：“《孩子，你好吗？》其实是我的心愿，我一直都想要做精神教育方面的事情，尤其疫情更让我有很多体悟，科技越来越发达，生活日趋便利，但我们或我们的孩子，有比较快乐和轻松吗？我觉得现在的孩子都承受很多压力，每次看到有孩子自杀的新闻时，我都非常心痛，但我能做些什么？我们的欲望，是不是促使了教育的本质变得越来越扭曲？很多时候，改变是从一个心念或一份微小力量开始的，所以我想要拍摄教育的课题，包括非主流（体制外）教育。所有的教育，无论任何形式都必需以爱为出发点，身为母亲，我认为教育更贴切的说法，应该是养育。我们都是陪伴着孩子成长的大人，但实际上又有多少人会问自己的孩子，你好不好？”
勿受限于体制
我比较不能接受用竞争和比较的心态去做基础的教育，尤其是对于太小的孩子。我们是人，我认为所有事情应该回到‘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学习是一辈子的，并不只是上课、学校或某张文凭，所以我不会被体制困住，或害怕孩子接受不在体制内的教育。每个人都要提升自己的灵性去做任何一件事，也需要培养自发性学习的能力。专注和注重学术本身没有问题，但我们更需要看到孩子本身的才能和天赋在哪里，帮助他们在自己的领域里去发挥。教育不只是学校的事，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是平行的，我们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归咎于学校和教育工作者，或光顾着去责怪都是教育制度的错，而是要先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李心洁认为完整的教育是一个整体，必需包括整个社会和家庭，而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制度教育或另类（非主流）教育，都会有一群人非常用心地在做教育这件事。
经历过为女儿和儿子选择教育模式阶段，也因此挣扎过的她认为，时代一直在改变，但我们的教育制度始终很僵化：“拍摄这个系列纪录片，我并不是要表达哪种教育模式最好，而是想要让不同的人群发声，让更多人听到和看到不同的声音和想法，并提供平台让大家去认识体制内和体制外教育的真实情况。教育应该是‘交流’，选择不同教育模式的家长，他们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孩子在这些教育中有什么样的成长。”她强调教育不只是学校的事，老师、家长，甚至孩子本身都在教育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学会放手展现更多可能
2007年开始参与监制、执导、制作和编剧，作品涵盖电影、电视电影、处境喜剧和广告的大马导演池家庆坦言，自己在执导《孩子，你好吗？》教育纪录片系列之一《鸵鸟骑士》前，对于在家教育或在家上学（homeschooling）的概念是模糊的：“我曾经以为这是有情绪障碍或特殊需求的孩子，才需要的一种教育模式，直到我因为拍摄，而认识了这些参与在家教育的父母和孩子们时，才知道它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我甚至在走入这些家庭时，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些我生命中，曾经渴望或缺失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我是有些羡慕这些孩子的。小时候的我，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了很多的限制，即使是玩乐时光，也总会带着一点儿害怕的情绪。有一场内容是在瀑布拍摄的，当时我很害怕孩子掉进水里，但他们的父母却很信任孩子，并放任孩子自由行动。坦白说，在拍摄过程中，我对于教育有了更多的领悟。虽然我心里还是住着一个保守的灵魂，但我从他们身上，学习到如何以更开明的心态，放手让孩子做他们喜欢的事情。”
最近刚成为新手父亲的他坦言，小时候总觉得自己没有太多选择，或很多选择是不被允许的，也认为教育只有一种既定的制度模式，但通过拍摄，他更清楚明白，教育其实是有很多选择的。由于目前孩子还小，也不懂未来几年的性格会变成怎样，但他相信自己到那时候，将更懂得根据孩子的发展情况，帮孩子选择比较合适的教育模式。“我希望自己的小孩可以更自信和勇于面对一切，然后对于他生活的世界，可以有多一些爱心。”
作为一个在制度教育下长大的孩子，虽然未来他的孩子也可能依然会选择制度教育，但在拍摄“在家教育”系列影片的过程中，让他打开了自己和孩子生命中的更多可能。毕竟，不同的教育体系都有各自的优势，不同的教育理念也有其存在的理由，无需刻意吹捧或批判，因为好与坏都是相对的。更重要的是，透过影片能启发父母反思、相互关照及讨论，或在每个人的心里埋下一颗小种子，-思考孩子的真正需求！
好坏非绝对只要有价值
曾经以电影《分贝人生》首次获提名入围金马奖最佳新导演的陈胜吉，除了负责《我的名字叫李心洁》和《我是谁？》影片的拍摄（《我是谁？》目前因技术问题延迟上映，导演团队表示后续将补拍一些画面，处理好后会再重新上映。）另一个重要的身分是父亲。他认为无论是体制内或体制外的教育，其实没有绝对的好或坏，不同的教育理念都有其重要的价值。因为拍摄走访不同华小老师与校长的过程，他看到了更多的价值和可能性。
作为一个在大环境体制内教育成长的小孩，陈胜吉回看自己的学习过程时发现，自己仿佛到大学中期，才真正与学习产生连接和交流，而当年中小学体制内过于追求成绩的教育模式，让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把学习到的东西牢牢记下。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他，多年后成为了父亲，也开始去思考教育究竟是什么：“我觉得教育就是提供你一技之长，提供你足够的能力或生命价值去面对未来。至于我自己的小孩，我真的觉得他能开心快乐成长就好。当然，我们同时也必需教育孩子最重要的价值。父母不能总是一直站在一个从高往低的方式来沟通，而是必需学习用对等的方式跟孩子沟通，并不是说我是父母就懂得更多。孩子的表达方式也许不如我们丰富，但我们应该站在对等的天秤上，因为聆听和沟通都是双向的。家庭教育的部分非常重要，我们不能一味地把责任全丢给学校。”
素养和态度才是关键
“我也有机会采访了我的小学老师，我还记得，当年的他是属于采取严格方式教育孩子的‘杀手型’老师，然而现在的他却努力打造更美好的环境，让孩子能够更享受学习的过程。从过去只注重成绩，到现在会带学生去看花开的时刻。从他身上，我看到了在教育制度僵化的大环境下，学生和老师都经历了许多转折和变化。整个体制内的教育模式，或许让人产生只注重成绩的刻板印象，但我在拍摄过程中，发现很多师长其实都希望孩子可以快乐学习，也希望能够给予更多的爱，帮助孩子在身心灵方面的发展。只是，作为免费教育的华小，存在很多的困境，老师在现有的教育体制内，有一大半时间需要处理各种文书和繁琐的工作，但他们对于教育的热诚一直都在。”陈胜吉导演说，自己甚至问老师，当年为什么总用高压手段强迫学生去考好成绩，而老师笑着回答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去教育学生，但当时90年代，在几乎每个人都关注成绩的大环境下，那是最快速看到成效的教育方式。
在以素养为主轴的未来教育中，比起追求知识和技能，真正影响深远的是“态度”，而培养下一代的求知欲，还有提升掌握新知识的热情和能力，才是当下和未来教育的重要方向。无论是体制内或体制外的教育模式，都不能偏离这些重要价值。
报导：陈筱柔
摄影：李玉珍、《孩子，你好吗？》系列纪录片剧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