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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是处于流变中的社会产物,而词类活用是现代汉语发展变化的其中一个现象。
在使用华语的过程中,马来西亚的中文使用者经常把一些词当成另一类词使用,进而导致这些词的词性和词义发生变化。
按《现代汉语词典(第7版)》(以下简称《现汉》),“蛇”、“白痴”、“本领”、“本事”和“化学”都是名词。然而,大马中文使用者在口语中也把这些词当成形容词来用。说一个人“很蛇”,指的是该人很狡猾;说人生“很化学”,指的是人生变幻无常。
“安哥”和“安娣”是富本地色彩的外来词,可是,笔者发现这两个中性名词在某些语境中也被当作贬义形容词使用。取笑年轻男女“很安哥”或“很安娣”,意指他们的衣着打扮随便、老土且不修边幅。“冷门”和“热门”皆为名词,不过,大马中文使用者却经常把这一对反义词当成形容词来用,置于程度副词和名词之间,进而构成“有点冷门的科系”和“最热门的学科” 之类的短语。
“阳”用作动词
“电邮”本是名词,而我国的华语使用者经常把“给我/你发电邮”说成“电邮我/你”,即让“电邮”带上宾语。此例说明人们为了长话短说而把该词用作动词。在英语中,“email”是名词兼动词,可见本地中文使用者或多或少也受到英语的影响。有趣的是,“阳”本为语素和名词,然而,在“某部长阳了!”的新闻标题中,“阳”成了与“确诊”词义相同的动词。
此外,“微小”本为形容词,在我国华文报章中,“微型小学”被缩略成“微小”,且被当作名词使用,而这个词也多了富本地色彩的词义。若非借助上下文理解这个词的意义,外国读者恐怕不知道“微小”是一个跟学校有关的名词。
另有一小部分的形容词多了动词性。“爽”本是形容词,然而,笔者却经常听到身边的华人说他们“不爽某人”,“爽”因而成了可以带宾语的动词。再者,“酸”本为形容词兼名词,而类似“你不要酸我啦!”这样的句子却经常出自我国华语使用者口中,可见“酸”也被用作带有“调侃”、“揶揄”、“嘲弄”意思的动词。
按《现汉》的解释,“多事”(做多余、没有必要做的事)和“多嘴”(不该说而说)皆为动词。这两个词也被我国华语使用者当作形容词使用,并与程度副词相搭配,譬如“你很多事”和“她真多嘴”。此外,“刺激”本是个动词,然而,大马中文使用者也把它当作形容词来用,其典型用法是“真的是很刺激”、“好刺激的游戏”等。
纠正或静观其变
“叛逆”本是动词兼名词,指的是“背叛”和“有背叛行为的人”,在约定俗成的情况下,它也用来形容不乖巧听话的孩子、青少年和学生。还有,“烧”本非形容词,一部分的本地华语使用者把“热”等同于“烧”,“热水”也说成“烧水”。在汉语方言的影响下,这个词也被用作形容词。
在粤方言的影响下,“串”这个量词兼动词逐渐被我国的华语使用者当成贬义形容词使用,说一个人“很串”,指的是该人很自大嚣张。此外,“八”(常被误读成第四声)这个数词也被我国中文使用者用来形容爱打听别人事的人,这就像中国大陆的普通话使用者,把数词“二”当作贬义形容词来用那样。
有的学者和中文教师认为,以上提到的其中大部分是词类误用,必须及时纠正过来,否则华语将变成不伦不类的语言。反之,有的中文使用者则以为以上大多数的词类活用仅出现于口语中,尚未进入书面语,因此,人们无需过虑,不妨静观其变,并尝试以开放的心态,接受本地华语使用者赋予这些实词的词性和词义。它们很可能在约定俗成、积非成是的情况下,被收进新版《现汉》和《全球华语大词典》。由于篇幅受限,笔者将另撰文深入讨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