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电影今非昔比,令资深港片迷感到失落,但要深入探讨,亦是感情因素作梗,因为港片风光岁月,虽拍了不少经典佳作,但其中烂片也占大数目。
大家今天有机会再看二三十年前的香港电影,便不难发觉其实其中制作手法粗糙。特效技术落后及故事情节的重复的缺陷,只因当年拍电影被视为一门财路,为求快财,生产了很多低成本质量的电影,只是在商业强片的耀眼光环下没明显被发觉,才会逐渐进入困境形成产业难以为继后果。到全面沦陷后,必须面对现实而借助中国资源,为了顾及中国市场,所谓的原汁原味亦自然消失。然而这个转变,换一角度,其实也是港片升级电影工业规模的正面效果。
港片当年在香港文化成功侵略了整个东南亚市场后,驱车直入攻下所有华人观众市场,所以产量能如雨后春笋,其实是有著海外市场帮忙支撑。到了90年代后期因过多劣作开始令普罗大众反感,加上美国好莱坞电影因拍摄成本过高无法靠本地市场翻本,开始注重海外市场的发展,不论是制作或宣传上的专业手法,一下子便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形成霸权,成为新世代影迷观影首选,港片便兵败如山倒,黄金时代告一段落,吻合了高峰期美国的电影学者对传统港片“尽情过火,尽是疯狂”的批评。
不过笔者觉得香港经历了这个“打击”后,也不见得就一无是处,就算风光不再的一二十年来,还能拍出经典作如《无间道》、《花样年华》、《功夫》等等,证明当地的电影人仍具创作热火。在海外市场几乎尽失的的情况之下,脱离了传统港片的喧嚣,生产的低成本制作反而回到了“香港”本身,注重表现本地普通人的生活和情感,这与过去为了迎合海外华人市场的夸大和疯狂不同,而是更加朴实地去反映香港的平民文化,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香港电影”应该有全新诠释才合理。
近几年,从一些香港新导演注重于本土表达的小制作文艺片,如罗耀辉《幸运是我》,黄修平《狂舞派》、黄进《一念无明》,还有陈小娟《沦落人》、杨曜恺《叔·叔》及黄绮琳《金都》和黄庆勋的《麦路人》等都更接近表达出当地人当下的生活状态,著墨于人们的日常关系和情感的优异作,无以前传统港片的激进夸张,而是以温婉、自然、清新的影像反应当下生活,虽然在本地戏院上映的机会不大,但因有串流平台,也能让我们有机会接触及欣赏到,公平来说亦算是赏心悦目。
反而是在这种电影工业的迁移,香港在拍往日拿手的警匪类型片,因无法有所突破,成绩反而令人不忍目睹。前晚观赏一部崭新卧底警匪片,黄家辉执导,由二线演员谢天华、周柏豪等联手主演的《无间行者之生死潜行》就感到非常失望,其最大问题是从电影《无间道》及由剧集发展为电影的《使徒行者》系列肆意“取材”,集合卧底片常见的结构和元素。然而这类题材制作大家已看惯看熟,也下意识的相对的提高期望,因为导演手法平庸,整部电影剧情有如东拉西扯,犹如将别人的东西凑合借用的大杂烩,令人纳闷。
香港最近几年社会动荡,加上面对疫情肆虐,整个城市给人感觉今非昔比,其实电影又何尝不是,所以港片新诠释会更恰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