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自己只知悉皮毛的题材是很窘迫的,但这个题材自己又很想写一点,最少能当一个“日历提示”。这个星期六是中国“五四运动”百年纪念。五四这个名词,在我读书那个年代,华文课本中不时会提及,小学时一位左倾华文老师,就对我们小毛头歌颂五四了。几乎所有进步人士(左倾右右倾一样)对五四是有赞无弹的,那时东南亚的人对八国联军与鸦片战争,是深痛恶绝视为奇耻大辱,五四运动代表振兴希望。那时第一次看到“赛先生”与“德先生”这两个名词,原来是“科学Science”与“民主Democracy”,这是五四运动的主旨。
1919年,青年学生对国家与国民前景提出诉求。流血牺牲是必然代价,所以人们不会忘记这个救国运动。这个运动原是没有政治色彩的,青年学生都是热血爱国,认为中国腐败前景黯淡,当时距离革命成功推翻满清政府也不过八年光景。
中学华文课本接触更多五四,许多课文都是“五四作家”写的。初中一华文第一课就是胡适先生的《新文学刍议》。许多学生如我者希望摆脱文言文的折磨,当然视我手写我口的新文学白话文为救星。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有许多学者意识到文言文的重要价值,华文课本还是以古文居多。
没有什么运动是完美无缺的,我们距离那个年代颇远,加上种种讳莫如深的原因,对五四实在了解不多。只是那个时代那个国家,青年学子认为五四运动是必须的警钟。当年看巴金先生的激流三部曲《家》《春》《秋》,就看到五四的时代气息。
曾听一个名作家在座谈会里惘然地说:五四前读书人都会琴棋书画,最起码二胡箫笛古筝琵琶诸类乐器里总会一样,这些都没了。看钱钟书先生他们那一代的作家,书信仍用毛笔,书法好得叫人艳羡,文章深厚的功力可以明白是来自他们的古文修养之深。
印度及日本的新嫁娘仍然一身传统民族服装,中国新娘喜气洋洋一身红的凤冠霞帔没了。丝竹音乐没了,现在的听起来与西洋国家没两样,洋服西装其实不适合龙族男子的身材。不想上网查五四资料,因为明白执笔者的政治立场难免会左右了观点。
这一篇短文真的只能当一个日期提示:本星期六是五四百年纪念。凡识中文者,谁不受五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