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古屋30日综合电)“五年后,有点漫长,我可能等不到了。”
中国乒乓球名将孙颖莎(11月满26岁)在名古屋亚运女单决赛后的一句话,道出了运动员对亚运“五年一届”新周期的直观感受,也再次引发外界对亚运赛期改革的讨论。
2026名古屋亚运会结束后,下一届亚运会将于2031年在多哈举行,两届赛会相隔5年。过去数十年维持的4年周期因此出现变化,而这项调整背后,实际上牵涉亚洲体坛如何与奥运体系重新接轨。
长期以来,亚运会大多安排在奥运会前两年举行,与奥运周期存在一定错位。
名古屋亚运会共设43个大项,其中34个属于奥运项目;469个小项中,329个也是奥运项目,占70.1%。
然而,目前仅有射箭、铁人三项、冲浪、网球、壁球及钩球等项目的16个小项,透过亚运会分配部分奥运资格。
这也意味着,部分顶尖运动员及代表队并不一定需要以最强阵容出战亚运。
以男篮为例,亚运成绩不涉及世界杯或奥运资格,日本因此没有派出八村塁、渡边雄太等主力。排球同样面对类似情况,日本男女排部分主力也缺席亚运。
因此,亚运“换档”的主要方向,是将赛期逐步调整至奥运前一年,并争取让更多亚运项目成为奥运资格赛。
亚奥理事会副主席宋鲁增表示,目前多数国际单项体育联合会已认可这项改革方向,但最终哪些项目能够成为奥运资格赛,仍需逐项协商。
五年空窗 老将等不起
改革有其必要,但“五年一届”也带来现实问题。
从2026名古屋到2031多哈,中间长达5年的空窗期,对运动员而言尤其明显。李玲蔚坦言,部分老将可能难以坚持到下一届亚运。
孙颖莎的“可能等不到了”,正好反映出运动员面对超长周期的无奈。
此外,亚运一旦与奥运资格挂钩,参赛门槛、资格标准及参赛名额都需要重新调整。现行亚运采公开报名制度,但成为奥运资格赛后,则必须符合各单项国际联会的规定。
除了竞赛制度,商业利益同样是一大难题。奥运资格赛的商业权益目前主要由各单项国际联会开发,若纳入亚运赛事,相关收入如何分配,也需要各方协调。
亚运不只要“换档”
赛期调整只是改革的一部分,亚运目前面对的另一大问题,是赛事规模及办赛成本。
本届名古屋亚运会设43个大项,比巴黎奥运会的32个大项更多。据日本媒体报道,名古屋申办亚运时预算约850亿日圆,赛前已升至约2400亿日圆,接近原预算3倍。
参赛及相关人员数量增加,也让住宿等配套承受巨大压力。
宋鲁增直言,以目前的办赛规模,一般城市确实很难承办亚运。因此,亚奥理事会未来需要控制赛事规模,在展现亚洲体育多元性的同时,也要考虑主办城市的实际承受能力。
改革是一场长跑
亚运会走过75年,如今面对的不只是“4年改5年”的时间调整,而是整个赛事定位的重新思考。
把亚运放到奥运前一年,可以让顶尖选手更接近奥运节奏,也有机会提高亚运竞技水平、关注度及商业价值。
但与此同时,赛期拉长、资格制度、项目数量、主办成本及各方利益,都需要重新协调。
对运动员而言,五年可能是一个漫长周期;对亚运会而言,这5年则可能成为一次重新“换档”的关键时间。
如何在竞技水平、亚洲特色与可持续办赛之间取得平衡,将是亚运改革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