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展造：峇眼号：唤起消逝的槟城记忆

槟城标志性的渡轮服务，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从1894年起，槟城渡轮服务开始运营，逐渐成为槟城与威省两地居民的重要交通工具。

渡轮最初肩负载人载货的使命，后来更扩展至运载车辆，完美诠释了槟城作为海港城市的繁荣与便利。在槟城的历史长河中，渡轮不仅是一种交通方式，更是一座桥梁，连接了槟威两地的经济、文化与情感。

槟城渡轮的历史辉煌，与乔治市的文化遗产地位密不可分。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认定的世界文化遗产城市，乔治市的历史叙事中无法忽略渡轮的身影。

从早期的贸易港口到现代都市的转型，槟城标志性的渡轮皆默默见证着槟城这片文化沃土的蜕变。它的汽笛声与槟威海峡的浪潮声交织，成为一代代槟城人记忆深处不可磨灭的符号。

然而，令人扼腕叹息的是，并非所有人都会欣赏那些饱经风霜的文物古迹所蕴含的深邃价值。2020至2022年间，时任政府终止了标志性的古迹渡轮服务。古老的渡轮码头因长期失修而破损，修复的高昂成本也让恢复服务希望渺茫。

这些曾可载人、载摩哆甚至载汽车的活态遗产，终究未能抵挡住无知者对其的破坏，逐渐式微并最终消失。对于槟城人而言，这一切如同一段情感纽带被撕裂，令人痛心疾首。

渡轮的消逝既是历史的句点，更是槟城人集体记忆的断层。对于许多槟城人来说，渡轮是他们儿时的回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它承载着无数家庭的欢乐旅行、平凡却珍贵的日常通勤，甚至是许多浪漫故事的起点。如今，这些记忆只能存留于老照片与人们的口述之中。

以另一形式重生

然而，即便实物不再，渡轮的象征意义却在另一种形式中得以重生。装置艺术的出现，赋予了这些消逝的历史符号以新的生命。位于北海市政厅草场的渡轮装置艺术“峇眼号”，便是这样的一个例子。这个以旧渡轮为灵感的艺术装置，不仅重现了当年槟城标志性渡轮的外形，也以现代手法诠释了它深层次的文化意义。

对于欣赏者而言，这些装置艺术不仅是一件静止的作品，更是一段活生生的历史与情感的延续。有的人从中看到了对传统的敬仰，有的人回忆起了一段早已尘封的记忆，还有的人将其视为一种信仰的象征。这些艺术作品超越了时空，将渡轮从实用的交通工具升华为文化与地方特色的最佳体现。

“峇眼号”在北海的街头巍峨耸立，将提醒着我们，虽然某些实物无法挽回，但其所承载的精神、文化与意义，仍可以通过艺术形式重新焕发光彩。这种传承与创新的结合，不仅保留了渡轮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也为后代提供了一种追忆与反思的途径。

渡轮的消逝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已被无知者造成不可逆破坏的现实，我们无奈接受。但是，我们更需以创新的方式珍视和保留这些代表地方记忆的文化符号。槟城渡轮的故事，仍将通过这些新的表达形式，继续流传，激励着世世代代的人们铭记过去，共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