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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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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萝夏:那年五月的一天

我确信我们国家每一个种族都崇信和平,热爱和平的。

在我上一次住过的老家,是在马六甲东圭纳尽头,一端是华人聚居,另一端有椰园菜园与少量稻米园,是一个甘榜,是友族聚居点,算是二端都有出口到大路。

一般早上,会有三三两两的友族女子走过我们一端的出口到大道。我家门前种有二株花,开白色。愈来愈大株了,几乎每天都开满芳香扑鼻的白色鲜花。花是我从陈同学姐姐的家处移植来的。随便一插就生了,而且生长得茂盛。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有茶花的风姿,盛开有成人拳头大小,花瓣简单,但美,更芬芳扑鼻。时时有过路的马来妇女问我们摘一朵,就别在头发上。

华人也时会从甘榜走到大路另一端。气氛是平和的,岁月像幽静的小河。

戒严惊魂


那一年五月,我刚刚到新加坡回来,就那一次,第一次和迈克与期之见面。回来第二天就热气病倒了。几天后好了,刚刚好陈同学从新加坡回来,与周同学来探我。八点出头,未来的三姐夫载着三姐回来,还有二姐。他们说因为情势不对了,就决定去载二姐一齐回,她们神色惶急,说市区乱了,他们回来时,生气竟然有流氓在马路中心搞乱,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就有消息说市区封锁戒严,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那一晚,陈同学与周同学只好被迫留在我家过夜。没有人睡觉,人心惶惶。这时本地电话还可以接通。要到中午时分,陈同学与周同学才能回家。

吉隆坡电话一直不通,大哥所在处就是从那个时候“名扬大马”的秋杰律。大哥被困在秋杰律整个月。最叫我们啼笑皆非的是,大哥的婚期就在下个星期,婚宴取消也不必一一通知了,整个马六甲都在封锁戒严,人们自动知道一切活动取消。

吉隆坡一度短暂取消封锁,大哥就想法回家了,婚礼一切从简。婚宴节奏像一个喜剧,酒家给我们的喜宴时间是下午二点半,至亲好友抵达时,上一个婚宴还在尾声匆匆结束,场地气氛乱哄哄,像新年的戏院,满地“杂碎”,客人都体谅,都是至亲才出席。十足像电影的喜剧气氛。没有人闹酒,大家都不喝烈酒,怕跑得不够快吧。

因为傍晚戒严六点开始,我妈妈放下心,她把长子的婚姻大事办妥了。

大哥一直不提他在秋杰律那一个日夜封锁的日子。我后来问他也不说。只有一次,他无意间提了几句,他们特意把大门打开,然后把大门关上,然后把“东西丢出去”。只能想像里面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大哥与那班友人的气质也“近似”秋杰律好汉。因为是我大哥遇到,母亲还比较不担心,知子莫若母。

在马六甲,全民“奉旨休假”。

住处气氛和谐。甘榜长老约华人见面商议,他们说本区是不会乱的,怕外面的人来捣蛋,约好两族人联合守夜巡逻。可见大家都爱和平,不想见血。

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怕,成年男人晚上出来站岗聊天,直到一晚警方巡逻车来到不允许。两族友好联合守夜取消,然后各方的消息更是风声鹤唳,大家开始怕了。

我们还由未来的三姐夫安排,在外面过了二夜。然后发现妈妈没有走,就不再走避了。

我们家前二株类茶花仍然开得茂盛,但是已经没有三三两两的友族妇女来讨取。再不久,她们的装束也渐渐不同了。

第二年新年期间,我就到吉隆坡开始新的人生了。五月“纪念日”那晚,巴士是空的。街道类似弃城。全城静寂。那时吉隆坡是一座伤城呀。我们后来有一个年轻同事,在伤城后就一个人。没有家了。

后来看到一份美国画报,原来许多听闻不是假的。有图为证呀。

抬头一看月历是五月,不由得不想。69年至今,多少年了,许多事,仍然是欲说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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