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小流：健康是最大财富

不怕空气突然安静，只怕女儿突然打喷嚏，宁可自己遭殃，躲在角落慢慢痊愈，但女儿有病就是全家人的烦恼。

“牛，下星期我来探访你。”

我嘴里说好，心里保佑顺顺利利，多次经验提醒我，每当有人造访就有风波，果不其然，远乡亲友来到住家，女儿就流鼻涕了，当晚更是睡得不安宁，连四岁外甥女都忍不住说，宝宝实在太可怜，想要好好安抚她。

我数不清多少次造访小儿科诊所，不是我夸口，县里大小诊所都有我的踪迹，甚至早早达成跨州的壮举，每次到访诊所，看到塞满的人群，忍不住感叹，又是小孩生病的季节。有时抵达门口，护士伸手阻拦，称今天的预约已满，只能又跑去另一间诊所。

“你不是药剂师吗？怎么不自己给药？”

我有口莫辩，只因我也曾这么想过，但配药和诊断是完全不同的学问，如果不确认病因，依据大人的身体情况配药可能不会奏效，以发烧为例子，就有扁桃腺发炎、喉咙感染、骨痛热症、中暑、肠胃炎、川崎病等病因，尽管我在《药师侦探事件簿》写过“谜团像疾病一样，必须对症下药”这句，但药剂师做好辅助的本分，病情交由专人判断更为安心。

上个月孩子发高烧，我和太太折腾了一星期，好不容易等到烧退，心想今天可以久违睡个好觉，没想到孩子无法入睡，每小时都大声痛哭，我从一开始的循循善诱到后来的握紧拳头，忍无可忍放声大骂。

“快点睡觉！”宝宝听懂我的话，静静躺下，眼角默默流泪，太太呵斥我，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理，一小时后宝宝又乱叫，这下连太太也生气，叮嘱宝宝要好好入眠。

隔天一脸惺忪带着宝宝去保姆家，保姆顶着红肿的眼睛，一脸病态地说，她患上结膜炎，眼睛疼得一整晚都睡不好，我和太太互望，这才明白宝宝睡不好的理由，果然当天下午宝宝的眼睛就肿起来了。

保姆家一旦有孩子伤风咳嗽，我的心情就迅速结冰，暗自期许女儿的免疫力能战胜病菌，但一年下来保姆家陆续传来孩童中招的消息，新冠肺炎、手足口症、流行感冒、水痘都曾是让我彻夜难眠的隐形敌人。

太太常为提供母乳给宝宝直到满一岁而自豪，神奇似的，一年刚满，小孩就频密进出诊所，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小孩伤风咳嗽都会进院，我这才认识了“细支气管炎”，常见于两岁以下的儿童。我永远忘不了孩子躺在病床上哭哭啼啼，无力进食只能打点滴，平躺就会呼吸困难，依偎在大人肩膀上才能勉强入眠，原来这就是凄凉的滋味。

要说对孩子有什么期许，其实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行了，突然明白《进击的巨人》艾伦妈妈那段耐人寻味的话，孩子不需要变得多伟大，就算没比别人更优越，能出生在世上已经很伟大了——当爸后才深深体会生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