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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宇:高压管制下的青藏高原

本书最后一章名为“万物俱有,欠缺自由”。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中国政府对于人民的控制手法相当先进,甚至可说是完美的维持秩序。这种控制手段并非如一般第三世界独裁者的野蛮,而是无孔不入的全方位监控。藏人仍生活在万物俱有,可是时刻遭受监控的社会中,并且时时要表现出一副幸福快乐的样子……


1930年代,中国共产党的红军战败逃到青藏高原,抵达阿坝(Ngaba)时,士兵由于过于饥饿而洗劫当地的寺庙,他们除了吃僧侣的物资,也吃下当地人用面粉与酥油做来供奉的小佛像,他们是在“吃佛”。

上文这段话,是《吃佛》这本书的简介。本书不是严谨的学术讨论作品,而是由美国记者芭芭拉德米克在采访了许多藏人而撰写的西藏历史。这也导致本书的与众不同,作者并不着重于西藏的大历史叙事,反而通过采访不同的藏人,把叙事聚焦于阿坝这个地方。

阿坝位于四川省,是青藏高原和中国的交界处。可是,阿坝对于无论在中国境内或海外的人而言却极陌生。如果熟悉中国近代发展史与最近的国际局势,读者们在读本书时,或有一种同时处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空交错之感。作者通过本书,证明了无论中国的经济如何发展,科技如何进步先进,本质并未有丝毫改变。


同心共筑中国梦

在中国共产党的宣传中,中共对于西藏的行为实际为“解放”,而且中国并没有任何想要统治西藏的意图。为了显示重视永不侵犯西藏的承诺,中共在1951年把西藏代表团叫到北京,签署了《十七条协议》。据中国的说法,《十七条协议》维护了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促进了民族团结和西藏内部团结。在该协议中,中共承诺维持西藏人民的“高度自治”,并且不会胁逼藏人信仰共产主义。西藏人有权力保持宗教信仰和发展语言文字与学校教育,该协议最重要的一条是,保持达赖喇嘛身为政教合一的领袖身分。

可是到了后来,中共宣称该协议只覆盖拉萨政府的领土,而非整个青藏高原。有鉴于此,中共在1956年开始从藏人手中收回四川部分土地、要求藏人交出武器。此外,开始剥夺达赖喇嘛和班禅在西藏的领导权,并筹备“西藏自治区筹委会”。

于是,《十七条协议》成了有名无实的废纸以后,阿坝在中共的管制下经历了文革、大跃进等。到了1976年毛泽东过世时,阿坝已成了一座阴沉沉、寂静无声的鬼城。可说是中共的统治,对于阿坝带来的破坏远多于创造。当然,阿坝在后来也同其他中国城市一般,经历了改革开放热潮。

无论是中国人毫无止境在青藏高原的开发,或对于藏人信仰的管制,导致藏人与中国人的矛盾逐渐加深。虽然中共的全民理念是“五十六个民族为一家”,可情况却不一定如此,正如书中所言,藏人的生活,虽然随着中国发展变得方便,却遭受更多限制。藏人与一般的中国民众不同,他们十分难以取得护照,尤其是在达赖喇嘛出走后更是严重。

众所周知,西藏是个充满灵性与佛教的地方。僧侣在西藏民众之间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可是中国政府为了维护自己在西藏的统治权,试图清除达赖喇嘛的踪迹。在西藏,拥有任何与达赖喇嘛有关的照片、头像,甚至是录音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和监禁。

被镰刀无情镇压

在高压管制下,藏人第一次大规模的反抗活动是在2008年发起。经历了暴力镇压以后,藏人中的僧人接二连三地开启了更激烈的反抗运动。在一系列的反抗运动后,西藏中学开始推行“反对西藏民族主义言论”运动,学生被迫放弃学习藏语,转而加强对于汉语和红色思想的学习。学生们对此以悄声无息的方式进行各种反抗。他们开始了所谓的“白色星期三”活动,每逢星期三都会特别的遵循藏人的习俗传统生活。

本书最后一章名为“万物俱有,欠缺自由”。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中国政府对于人民的控制手法相当先进,甚至可说是完美的维持秩序。这种控制手段并非如一般第三世界独裁者的野蛮,而是无孔不入的全方位监控。藏人仍生活在万物俱有,可是时刻遭受监控的社会中,并且时时要表现出一副幸福快乐的样子。

在长期镇压下,今天的西藏仍然充满着激烈的反抗运动。据调查,自2022年2月以来,西藏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反抗运动。可是这些消息并不见得为普罗大众所关注,当然背后另一个原因是,俄乌战争、新冠肺炎也占据了大量新闻版面。

通过本书,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中共政权的本质无论经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维稳已成了他们维持权力的手段。科技发展则帮助他们更好的达到目的。在中国土地上,任何试图发出异议的人,都会被镰刀无情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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