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嫉恶如仇且快意恩仇,加上快人快语、敢言敢骂,因此大侠气息浓厚,文字影响整整几代人的中文大文豪倪匡先生走了,绝对是世界文坛的一大损失。
先生的才气毋庸置疑,也无需多加赘述,其著作横跨近乎所有类别的文字,除了众所周知的卫斯理、原振侠、罗开等为主角的系列科幻小说,其也尚有不少奇情、冒险、武侠、推理、惊悚、鬼故甚至爱情小说出版,这可就并非是人尽皆知之事,更别说能够阅遍了。
除了上述小说,先生的生花妙笔,同样对非虚构类书籍如书评、散文、剧本、时评、政论,甚至论文级别的研究专章也皆有涉猎出版,为此他在四五十年前就获得“袋装书大帝”称谓,可真确是实至名归。不管环顾中外,都难以找到有人能望其项背。
除了才气,先生还有个也令人津津乐道的作风,就是文首所言的大侠风范。对专制独裁行为深恶痛绝的先生,即便受到大陆政府的卑躬招安,依旧坚持反共抗共,终其一生都在为人权自由而努力奋斗,这相对于许多香港名人巨星,为了利益对中共竞折腰更显得弥足珍贵。
先生值得大书特书的事迹实在太多,相信这几日大家也从媒体上看了不少,因此本文无意重写那些先生的经典妙语及行为,反而想分享一下,我这位孜孜不倦追寻了先生文字达25年的超级书迷,是如何美梦成真,竟能够获得先生赏识,甚至与他联络上的奇幻经历。
事缘2020年初,获得某报的专栏邀约写他。本是受邀撰写金庸,金庸虽也是我喜欢的作者之一,但先生才是我的最爱;况且金庸早逝且金学盛行,各种相关文章铺天盖地早已泛滥,因此当下就胆粗粗地反建议,倒不如写近乎在本地从未有人写过的倪匡,结果获得编辑的一口答应。
专栏一出街不久,竟获得远在香港的先生阅读,并通过先生忘年好友,被尊称为“倪学七怪”之首的倪学专家,也是卫斯理50周年展策展人、香港上市公司智傲集团创办人及著名出版人及作者的施仁毅大哥,辗转联系到身在大马的我,自此与先生通过电邮联系上!
谨记教诲
犹记得当时正处于喜来登政变的高潮时刻,但一接到先生的留言,并将我谬赞为“马来西亚最懂卫斯理的人”时,对我个人而言,兴奋程度几达整个世界都已停顿一样,喜来登谁当政谁做鬼早已不再重要,因此也为此专门停写及停止接受访问两日。
当时的感受如今思来依旧记忆犹新,这绝对是我人生中,其中一段最重要最高光的时刻。
随后,就一直与先生保持联系。但从今年伊始,先生回复电邮的速度越趋缓慢,自五月中起更是渺无音讯,加上一早被先生告知身体状态并不甚好,年前经历手术后也没恢复元气,且先生已年届87岁高龄,为此心里早有准备,隐约猜到先生状况可能已处于危殆境况中。
虽然如此,但当接获先生离逝的消息,心中还是有个巨大的遗憾及不可磨灭之痛。因若非疫情致马港两地封关,当一早飞往香港拜访这位影响、塑造我的文豪大侠。如今疫情趋缓,香港也正逐步开放,为此早准备在来临中秋节时前往拜访,可就差这一两月,噩耗经已传出,这终生遗憾实令我辗转反侧难眠,终生难忘。
除了遗憾,对先生的离逝,伤感必定是有的。但其实先生以高龄辞世,且一生如此璀璨耀眼,留给后世之宝贵遗产更是数之不尽,又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这也是先生在老友金庸往生时所说过的话,所以希望大家谨记先生教诲,不要太为他感伤难过了。
网络上很多人说得很好,在此借用:“卫斯理并非死了,而是移民到天堂宇宙”。确实,先生将生花妙笔带到另一个世界让这些诸天神佛外星人(对于先生,神佛上帝皆是外星人),好好见识见识!
先生,一路好走,多谢您,多谢您对文坛的贡献,还有对我个人的教诲塑造!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