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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威怀念特辑

陈彦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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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妮(双溪毛糯麻风病院参议员):守护文化遗产的精神贵族

 

从前当记者时多次访问过耀威,一般都在谈古迹修复和保存原则,谈他最擅长的领域,也知道他非常讲究古迹修复细节的精准。可我没有想到,耀威有一天会对槟城大路后及日落洞的历史感兴趣。

10月11号,耀威给我打电话,说他看了某学者发表的一篇关于槟城闽南聚落的论文,某些论述跟他了解的有出入,于是他参考了我多年前写的一本书《大路后的查某囡仔》。这本书其实是我母亲的回忆录,耀威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大路后和日落洞有多长,分几个园区,我母亲早年在卿田读夜校的情况等等。耀威希望可以亲自访问我的母亲,以多了解大路后的历史,包括最早的移民、相关的街道和学校,如果可以,他想见见我的母亲。

我说好呀。他问我几时回乡,我当时还不确定回乡日期,就向他建议:“不如我们开个Zoom meeting,我请我姐带我母亲上来,你线上跟我母亲交流好吗?”

“好呀!我先看完资料,把所有问题列下,再问你的母亲。”耀威听起来很高兴。


“如果我有回槟城,我再联系你。”我说。

耀威就是这样一个非常直接,不耻下问,忠于历史真相,不屈于权威、甚至是不怕得罪学者与同行的人。他专研知识时批判的态度,并非要贬低任何人,而是希望学者在研究中保持更严谨的态度,让知识更加纯粹,使真相越来越明。他为还原历史真相而献身及认真考究的态度是我深深敬佩的。

跟他聊完电话后,我就一直非常期待他与我母亲的访问。说穿了,我其实更期待阅读他书写的大路后或日落洞。

可惜,这一天没有带来,无常先到了。

热忱难能可贵

永隆告诉我耀威病逝的噩耗时说,他的离世,是国家的巨大损失。

无可否认的,耀威在保护文化遗产和做学问时,展现了一个学者最高的思想品格。虽然他离我们远行了,但他那种择善固执、不受权威的禁锢和利益的诱惑,只忠于历史原貌的精神永存,并会激励我们继续前进。

耀威对不同领域的后辈无私提拔和热心协助,让我很是感动。

耀威曾经主动联络我,并告知他看到一篇由新加坡学者罗家成写的马新麻风病历史论文,文中提到槟城木蔻山和双溪毛糯麻疯病院,要与我分享。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他大可不必在意和关心,但他知道我在麻疯病院里服务,想要我懂,害怕我错失重要资讯,希望我掌握相关资讯后可以更好的服务麻疯病社群。事实上,他希望每个人在各自领域可以更专精,这份守护有形与无形文化资产的热忱和精神难能可贵,也感染了很多人。

耀威对槟城的热爱超乎我们想像,令我感叹马来西亚失去一位最精专的建筑史和地方史专家,并希望多年来一直在做历史古迹保存及社群文化研究的学者们,如张少宽、郑永镁、陈剑虹、陈亚才、杜忠全、黄木锦、林永隆、张集强、赖碧清、李永球等,能够得到社会更多重视和珍惜,勿待错过了才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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