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让大家第一次意识到办公室不一定是必需的,但是居家工作半年、一年后,不少人发现,这个曾被视为刻板的地方,
现在却怀着审美的心情,想念与之相关的一切:和同事聊天、必须穿外套取暖的冷气、下午茶时间的零食……
居家工作久了,你是不是想念办公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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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月前得知要居家工作的时候,林贞伶(剪接师)觉得这是因应疫情的权宜之计,同时省去上下班通勤时间,时间安排更具弹性,疫情中可以更好的适应工作与生活。但是,没有了“办公室”这个媒介,她后来发现居家工作产生一些问题,一切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缝运转。
首先是工作效率受到影响。“我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要先从公司伺服器下载应用程式,才能开始剪接。换言之,每天多了一个工作步骤,耗费时间在上载和下载。另外还有网络不太稳定、网上会议声音不清楚等,这些都不难解决,但也造成工作上的一些困难。”

缺乏互动 生活乏味
居家工作的第二个困扰是,沟通更耗时。“在办公室若遇到问题,可以直接找相关的同事商量,但是现在只能通过WhatsApp、视讯电话或传信息,而且不确定对方此刻是否在忙无暇理会,或是担心对方是否能够全盘了解传送的信息内容?总之,需要花时间在沟通上,每一件事情都有可能卡在某一个环节,比如等待另一个人的回应,而那个人又在等待另外一人回应……”
第三是工作程序被打乱。疫情前朝九晚六,在办公室里周围一致的工作气氛,让她专注在工作上;但是居家工作,受到空间和设施限制,也不见惯常的工作程序,令她难以有效工作,同时容易被其它事打扰、分心。
林贞伶享受居家工作的高自由度,像是工作时间比较随性,有工作时才做,不过总体上,疫情前在办公室工作要用足100%精力,而居家工作却要用上130%,所碰到的基本问题大致可分成上述的科技、沟通与程序三大块。
“自去年3月宣布MCO后,开始短暂居家工作直到6月重回公司上班,后来10月再次居家工作,从那时候起至今有10个月没到公司,有点想念办公室的冷气,特别是前阵子天气炎热,不禁会想起办公室吹到发抖的冷气。”
她家里有冷气设备,但是为了节省电费,一般白天不开,只有晚上才开冷气。“白天就算再热也只开风扇,但是睡觉前一定要开冷气,即使天气冷也会照样开。试过开窗吹冷风取代冷气,但睡不好,开冷气睡觉已成了一种习惯。”
顶着炎热天气居家工作,林贞伶想念办公室的冷气。她打趣的说,办公室的冷气分有“冷”和“很冷”,由于是中央系统冷气,无法控制室温,坐在她座位前方范围的同事处于需穿外套、紧握一杯热咖啡的超冷北极工作气候,而她则偶尔被冷气冻到跑到电梯旁,在那唯一没有冷气的开放空间中,踱步直至变得暖和。
“现在却好想念办公室冷到要穿外套的冷气,在家里还要担心电费。”
她想念的还有在办公室工作时的人际互动及面对面交流。当和同事同处一室工作时,对公司里发生的大小事了若指掌,办公室里资讯的流通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气氛,这种稳定的感觉令人安心,而且觉得自己是团队的一分子,有一起前进的推动力。
“还有,疫情前常和同事一起外出吃午餐、聊天,然后再吃冰淇淋或零食才回去办公室继续工作。办公室既是工作场所,也是社交活动空间,下班后可能还会有聚餐或卡拉OK等社交活动,生活比较精彩。”
“现在?成天对着家人以及一成不变的环境,比较枯燥、乏味。虽然在家里待闷了可以找事情来做,比如看电视、WhatsApp聊天,但是长期在家断绝社交关系式的工作环境,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刚在7月尾接种第一剂疫苗的她,第二剂要待到9月,面对依然严峻的疫情,她现在不能、不敢也不想外出,并且希望接种人口继续增加、疫情趋势拉低之后,公司届时再来酌情考量回公司上班的政策。

模糊生活工作界线没了下班感觉!
居家工作最让人混淆私人生活和工作时间的界线,如果没有事先设定工作时间,划分出工作与私人生活的界线,可能会导致两者混杂在一起,感到好像全日都没有“放工”。
“我现在会规定自己要跟着平时的上下班时间做事,不要下班后晚上还在工作。比如早上九点至傍晚六点是上班时间,专注处理公事,中间允许自己有下午茶时间,而且自我告诫,不要一边吃一边工作,要给自己休息和适时充电的时间。”
工作和生活是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本来应该在不同的空间进行;但自从启动居家工作模式之后,工作就在每天吃饭睡觉的同一个空间里,林贞伶认为,觉得混乱是难免的。
“坦白说,一开始居家工作是新鲜初体验,相比在办公室端端正正地坐着,居家工作肯定更自由一些。但是,后来也感受到居家工作的不方便,本身自律不够的话,想要偶尔偷懒一下,事后反而会让自己更累。”
“我建议最好要设定工作时间表,跟着时间表走,下班后也不要再继续工作,去做运动、学英文、追剧,让自己找回生活节奏。虽然疫情减少了许多娱乐和社交,但不要因此让生活按下暂停键,或者以工作取代生活。”

隔着荧幕难传意脑力发射都减弱!
疫情期间,许多上班族开启了居家工作模式,黎淑恩(高级市场营销员)就是其一。
“居家工作是不错的体验,早上梳洗后打开电脑就可以直接工作,不像以前要早起,赶着吃早餐、换衣服、出门,工作之前就要先忙一轮。”她已经居家工作半年,也已经懂得如何妥善在家工作了。

“我们公司有规定每周三需要到公司开会,因为公司有考量到面对面议事、沟通最直接、有效,加上部分员工不熟悉网络应用,所以用一天时间集合开会。”见面三分情,团队除了工作之外最重要是协力效应,需要建立在人际关系上的团队精神;毕竟人不是机器,只要有电源有讯号,放在哪里都可以运转。
她认为,虽然网络可以达到更快、更方便的沟通,但是人与人面对面,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是网络难以臻至的。举例,面对面的肢体语言、眉来眼去的帮忙解读,这是视讯会议南腔北调的声音,难以解决的沟通障碍。还有,网速、电脑当机问题,让解决问题最重要的“脑力激荡”,因着隔着荧幕而无法有效深入讨论。
黎淑恩说,居家工作和办公室工作最大差异在于,你是自己的老板,因为整个工作空间只有你自己。
“出门到公司上班,一定会碰见很多人,在公司里议事或聊天,也能走到同事面前马上问。但是居家工作,一整天没有人会找你闲话,你也不能串门到隔壁部门打扰一下。”

渴望回公司上班
“现在满想念办公室的同事,大家很久没见面,想到以前大家一起外出午餐的时光,回味不已。除了各自点自己的主食,我们也常会点其他小食共享。还有,大家也都爱吃零食,有时工作闷了就会吃零食提神,或是走到同事的座位聊天,顺便拿他桌上的零食。”

她们同事之间还有一个“零食银行”,从古早味零食专卖店买回来的宝宝鱼豆饼、饼干等,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谁饿了或馋嘴了,都可随意取食,食完再添。当然,费用平摊。
她想念起热热闹闹、正常上班的日子:“同事生日会买生日蛋糕帮他庆生,或是假期相约旅游。还有公司的免费面包!因为我们公司有卖面包,生产部的同事常常会带来一些无法销售,有小瑕疵的面包给我们吃。”吃个面包、和同事小聊几句,和乐融融的氛围是她喜欢的办公室一大风景。
办公室既是维系着我们的生计,同时也维系着我们和世界的其中一个窗口。居家工作让人与人之间基于工作关系的联系不会减少,但却会缩小社交和社会支持的规模和密度,进一步疏离,加剧内心的孤单。这也让许多人,包括黎淑恩会有回公司上班的渴望。

居家容易分心调整工作心态
家原本是休息生活的地方,办公室则是一个与工作平行的空间。强行把两者结合到一起,导致工作生活两误,黎淑恩认为,这是部分人不喜欢居家工作的原因之一。
“因为没有把公事与私事分割清楚,降低工作效率,平时可能只需两小时完成的工作,现在变成了四小时……我的经验是,人其实容易受环境影响,加上有者不具备居家工作的条件,比如和家人共用环境,当家人在看电视,你或多或少会因此分心。”
“而且天气热是一个问题,像我家里没有冷气,天气热就要到露台吹风,或是喝冷水降温。最重要的是,上班要有一个仪式感,像上班打卡,打了卡过后心态和状态就进入工作模式,打卡也是一种界线,让你清楚了解到现在是上班时间。”
居家工作也一样需要一个清楚的界线,清楚现在是要专心工作,让心态和状态回到工作上。
“可能是待在家,居家工作难免会心情松懈,当处于松散的状态中工作,会更容易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因为我们会给自己心理暗示,反正我还有下午的时间,我还有晚上的时间,觉得这个工作做不完,冲个凉或休息一下,再继续做也可以。所以,我也想念在办公室的那种专注力,规定自己一定要在工作时间内做完,不然错过下班时间会更塞车。”
由于从事零售业,处于疫情非常时期,工作常有变动,黎淑恩不介意下班后接到工作或指示。“最近公司因应疫情趋势和政府的新宣布,随时更改门市营业时间,这是大环境问题,作为员工我们需要站在公司的角度换位思考,调整工作方法和状态,从自我做起,才能把工作顺利进行,成功抗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