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之九 :蝙蝠侠之开战时刻 Batman Begins / 2005
阿布鲁斯是从小父母双亡的富豪,由老管家把他带大。他的倒楣事都涉及蝙蝠,虽然那时新冠病毒连名词都不存在,但已使他对蝙蝠产生恐惧感。长大后他却发觉自己喜欢在黑夜穿上紧身皮衣加面罩披风,扮成蝙蝠到处寻衅滋事。这,明显是一个心理学个案。
《永远的蝙蝠侠》(1995)及《蝙蝠侠与罗宾》(1997)这两部乔舒马赫执导的作品都拍得像一发不可收拾的化妆舞会,劣评如潮不在话下,也使接下来好多年都没有人敢再碰这题材。当奇里斯多夫诺兰计划重新审视蝙蝠侠,要把这漫画角色人性化,并且不排除阴暗面时,确是令人侧目。

诺兰的做法是先打破蝙蝠侠的神话,他的武功不是天生就有,而是上山拜师苦练的。他的蝙蝠衣要自己喷漆,飞镖要自己一个个切割打磨。诺兰不仅呈现鸭子滑过水面的轻盈,他也要拍水底下鸭掌乱划的吃力。诺兰还把重点放在面具背后的真人,讲他如何克服童年阴影,如何处理谣言和毁谤,如何找到存在的价值和使命感。
影片疯狂叫好叫座,与接下来同样受落的《黑暗骑士》(2008)及《黑暗骑士骑到黎明》(2012)组成的三部曲,对影坛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漫威人物不能只是从天而降三两招拯救地球了事,他们必须要有些私己或家庭问题,这样观众才会有认同感。于是神奇女侠月经来潮,钢铁人不举,蜘蛛侠面临蜘蛛网上的霸凌……一直到《小丑》(2019)就有了真正的高潮。这片子调子沉重,简直是躁郁症患者日常痛苦的病历纪录,只不过最后角色决定把自己的病态发扬光大,变相的自我救赎。如果角色没有化妆,它不像漫威,甚至不像一部商业片。

这“人性化”的趋势还有些变奏,就是把角色的行为思维降低到青少年的程度,让目标观众容易共鸣,于是出现了老不正经的《银河保卫队》(2011)或恶搞的《死侍》(2018)。
这趋势甚至影响了占士邦,有绅士风范的派西波士南被飞起,取代他的是码头工人丹尼尔克莱,一脸横肉总让人有希腊悲剧的错觉,但感觉上确是比较市井。他在《皇家赌场》(2006)演得很投入,打斗也弄得一身汗水。问题是这变得和一般动作片似乎没两样。传统占士邦每部片都会与不同的邦女郎约炮,可是他越来越像现实人物,再这样做岂不就是渣男?尤其在当今Me Too 女权运动的政治气候下。这可能就是上一部占士邦《鬼影帝国》(2015)和下一部《死都没空》(2021)仍是同一邦女郎蕾雅雪嘟的考量。
文/冇喇喇

一个有趣的转折是《皇家特工》(Kingsman / 2014)乘虚而入,继承传统占士邦一场激战后仍保持衣冠楚楚,X毛也没掉一根的潇洒,只是还不敢玩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