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只要你听觉灵敏,不是听障人士,声音几乎每时每刻,无孔不入地窜入我们的大脑、心里。不信?举例来说,在购物时,商场播放着的背景音乐、销售广告,只要你在商场环境里,声音广告的植入就在你耳畔徘徊,提醒你商场在做大减价,或有什么新品上架。
虽说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YouTube视频横行的时代,但声音平台如Apple Podcast、Spotify、Google podcast等这几年也如雨后春笋般崛起,尤其Spotify,近期更是大动作频频,特别是近期以劲爆天价合作案以1亿美元以上的价格独家签下2009年就开始制作Podcast的知名主持人Joe Rogan!
Spotify这般重金礼聘播客主(Podcaster),是否预示着未来几年内,Podcast将和YouTuber在网络上并驾齐驱,独领风骚,由不同播客主制作出花样纷呈的内容,以飨受众?在中国,泛用型平台如:得到、荔枝、喜马拉雅、蜻蜓FM也在有声制作上,获得不同程度的成功,尤其“得到”平台,更成功培养和带出新一代以声音呈现内容的KOL,也让这群以声音结合知识的播客主,从本来的小众文化普及到大众市场,凭声音内容、知识付费形式,换来可观收入。那马来西亚是否也加入了这趟“声音商机”的旅途了呢?

知识付费有声时代崛起
是的,马来西亚也确实曾起过这股“短命”风潮,传统广播电台,如BFM也将过往访谈内容,透过RSS投放到各泛用型平台,让听众轻易取得相关节目内容。前几年昙花一现的Ais Kacang,却因国内市场对声音内容的陌生以及使用平台不普遍,纵然有不少优质内容,可惜仍不敌流量和资金匮乏而夭折。
至于台湾近期也慢慢兴起Podcast风,但比之更早就在播客世界串流的中国和香港播客,台湾、马来西亚播客相对而言似乎还在起步阶段。未来声音内容的发展动向如何?它将带来怎样的商业价值和流行程度?我们暂且无法断言,但对于不愿意“抛头露脸”,又想独立制作节目内容的创作者而言,Podcast不失为一个可发展途径。
再则,自去年起,Spotify大举动的想要在Podcast界做出一番事业,大举收购各播客泛用型平台,也开放如Anchor让播客主即使没有架设个人主页、RSS,也能将节目内容免费上载至该平台,让节目在各平台串流。如今,只要你有一台能录音功能的手机,一台处理一般作业的电脑,配以简单的声音剪辑软体,要成为Podcaster是比成为YouTuber的成本更低,也更容易的事。
不过,今天《学习现场》要说的故事,不是播客未来的变化与发展,或播客如何让你透过声音来牟利,而是要说几位在渔村里的老师,如何让孩子们爱上作文,并积极把作文声音化,让孩子以充满情感的语调,将作文透过声音的演绎,让更多人接触到他们的情感世界。

爸爸妈妈是忠实读者
“用耳朵阅读,欣赏美文”是《牛札堂周报》有声作文的核心。目前在巴生吉胆岛华联学校任职的关嘉辉老师说,会把孩子们的作文制作成有声作文也是非常突发的事情。在未有“牛札堂有声作文”之前,嘉辉就在任教学校跟另外两位老师合作,在他们教导的班级上,推广和出版作文周刊,让孩子们仔细观察生活,以自己的话把心情感悟写成文字,透过出版班刊刊载孩子们的作品,尝试摆脱应试作文框架,培养他们感受生活,爱上以文字表达自己。
“过去几年,我们的班级作文周报都如期出版,你知道每次出版后,谁最期待吗?”嘉辉卖了个关子:“是爸爸妈妈哦!同学告诉我们,只要周报出版,爸妈都是第一个读者!”为什么呢?嘉辉解释,因为父母想知道,在新出版的周报里,孩子们有没有在作文里提到他们!
为了训练孩子们的写作力,嘉辉说,如果按照以前我们的写作方式,就是让学生死记硬背应试范本作文,但没有告诉孩子,如何从日常生活搜集题材,感受喜怒哀乐和大自然,之后运用一套有效方法,整理出他们的想法,最后以文字写出来。
“写作的方法不难。”班级作文周报的团队老师教导孩子的写作法,不论成年人、小孩都有办法做到,那就是从每天的生活中,精选值得记录的事情,写成笔记,之后在周末时整理成篇,经过处理与筛选,再选出几件相关或值得叙述的故事,化成作文。
除了从日常中收集写作材料,嘉辉更强调文章的修改。“完成作文后,一定要重读,作者会在这个过程中透过重读发现文章里不完善、逻辑不通的地方,并着手修改,直到改到作者满意为止。”

学生有作品唯无处发表
如果不是疫情,不是所有人都在找着各种课外辅助资源,嘉辉和团队也不会被推到“有声作文”的前线。
“停课初期,家长和孩子们都觉得像在放假,有趣的是,隔了一两周,他们坐不住了,开始来问我,作文周报怎么办?有办法继续吗?”嘉辉这时想到团队里其中一位老师曾在周报创刊初期建议过将作文声音化。当时,他们只把此提议暂时搁置,但至今“有声作文”却成为另一个让孩子们发表作品的平台。
近几年,传统平面媒体缩减纸张,以致许多发表平台消失,在此媒体艰难经营时期,《中国报》依旧挪出珍贵版位,刊出中小学生的文字创作。嘉辉说,其他教育刊物,不是对孩子们的作文进行大幅度修改,就是平台匮乏,孩子们写的作文能在我们的周报刊出他们固然开心,但如果他们的作品,在报纸上受到编辑青睐,这对孩子而言,是喜上眉梢的事!
他特别感动和感谢《中国报》还保留《童心园》栏目,鼓励华小学生文字创作。
说起有声作文的制作难不难?嘉辉说,刚开始的确茫然,经过一番摸索,如今也上了轨道。“我们的要求不高,投稿来的孩子只要把作文写好,并且对着电话录音,再把作品以电邮传来,团队老师筛选后,作品就会由我或其他老师剪辑,接着上载到YouTube和Anchor平台。”
刚开始,《牛扎堂周报》只公开给吉胆岛华联学校的学生投稿,几经商议下,以及教育部宣布今年的UPSR停考,嘉辉和其他三位老师认为,可能有不少六年级的孩子为作文准备了那么多年,而且也可能有不少热爱写作的孩子,何不公开平台,接受其他学校的孩子的作品呢?
既然引擎已启动,团队老师就这样从行动管制令初期,持续制作了两个多月的有声作文,让孩子们在写作文、阅读作文之外,还可以聆听作文。

网站:sites.google.com/view/newzhatang
YouTube:搜索“牛札堂周报”
Podcast:在播客平台搜索
“newzhatang”或“牛札堂周报”
投稿电邮:newzhatang@gmail.com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正如本文开始所说,当视频制作已来到饱和,声音内容制作渐成新势力的当下,优质的“有声”内容,是否也会影响到其他教育工作者、各行各业,加入到有声知识普及的队伍?至今我们只能观望,而《牛札堂周报》有声作文是否会在疫情后延续下去?嘉辉带着一丝犹豫,接着果断说:“会的!但不会像在MCO期间这样频繁。”
嘉辉解释,目前这般做法虽获得校方、同行、家长和孩子们的认同,但身在教育界里的老师都知道,老师身负的工作与责任不轻,像牛札堂有声作文或者停课前,经营着的作文周报,都是老师“忙里偷闲”拨出来时间来制作。
“能做多少就多少!”嘉辉说。
采访结束前,我们聊了一下“牛札堂周报”这名堂的始末。嘉辉打趣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可以吃的牛轧糖呢?”
说完,网络两端的我们笑了起来。嘉辉说明,“牛”是我五年级的孩子们的生肖;“札”有手记、笔记的意思,“堂”就是课堂的意思。目前,《牛札堂周报》开放让全马的小作者投稿。只要你有想写的作文,只要你把作文写出来,如果有意愿再将作文朗读并录制成声音发表,不妨考虑“牛札堂有声作文”。“嘉辉老师,你会不会担心报导出街后,引来更多的投稿者?”嘉辉笑说:“每日一篇有声作文,打造作文发表园地。我们提供平台让孩子发挥他们的才艺,何乐而不为?”